流放怀孕被分家?父不详,母越强

第2342章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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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发:~第2342章

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定,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。

今儿来的宾客,目的大多也是如此。想跟沈家攀上关系,想跟沈清棠攀上关系,最直接、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跟沈家有生意往来。

你买我的东西,我卖你的面子,一来二去,关系就织成了网。

可沈清棠说“今日不谈生意”。

什么意思?

有人皱起了眉,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
有人放下茶杯,杯底碰到桌面,那声“咯”比平时重了几分。还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帕角被绞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褶。几位夫人侧过头去,与邻座的人低声耳语,声音压得极低,像风吹过草丛的窸窣声。

她们在想:沈清棠是不想和她们有牵扯?既如此,为何又要宴请她们?

看起来还是很用心的宴请——从门口的彩旗到路旁的侍者,从帐篷里的软榻到木台上的铁锅,处处都能看出主人的诚意。既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,却又说“不谈生意”,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
众宾客面面相觑,一时猜不透沈清棠是何用意。

沈清棠居高临下,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,自是看见了他们眼中的茫然和困惑。她嘴角微微上扬,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既不显得刻意,也不显得疏离。她又补了一句:

“交朋友和做生意不一样,不是一次性买卖。我和很多人一样,今儿都是头一次见面,希望能多留点儿时间跟大家认识。至于其他的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
到场的也都是人精,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泡了这么多年,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?话说到这个份上,他们很快便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。还有以后,还有下次,今日只是一个开始,不是结束。有人端起茶杯,遥遥地朝沈清棠的方向举了举,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。有人微微点头,目光里的警惕淡了几分。还有人低头跟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,那人便也笑了起来。

众宾客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
沈清棠大致介绍了一些娱乐活动的玩法。

钓鱼的在哪边,采摘园怎么走,真人CS的规则是什么,帐篷区如何分配——声音清脆利落,像竹筒倒豆子,噼里啪啦地说完,便笑着请大家自便。

到场的宾客不分男女、无论老幼,都是在繁复的规矩、严苛的教条下长大的。从会走路开始,便被教导“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”“食不言、寝不语”“笑不露齿、行不摆裙”。京城一年到头各种宴会,他们几乎自幼便开始参加,却从来没有一场宴会让人这么放松过。

不用绷着神经,小心翼翼地斟酌每一句出口的话。怕说错了得罪人,怕说多了惹人嫌,怕说少了显得冷淡。

不用竖起耳朵,用心地咂摸别人出口的话是否还有其他深意。那句“今日天气不错”背后是不是在暗示什么?那声“妹妹好福气”是不是在讽刺什么?

不用提心吊胆,生怕行差踏错一步。坐错了位置是失礼,用错了筷子是笑话,说错了称呼是得罪人。

沈清棠准备的这场春日宴,让人仿若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。

没有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规矩,没有那些弯弯绕绕、话里有话的应酬。

每一样都新鲜,处处都自在。

有人脱了鞋在草坪上赤脚走,说“这辈子头一回踩草地,原来是这种感觉”;有人坐在帐篷里跟几个新认识的朋友打牌,笑得前仰后合,脸上的胭脂都花了;有人抱着孩子在游乐场里滑滑梯,孩子咯咯地笑,她也咯咯地笑,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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